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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绿岭故园情         
青山绿岭故园情
作者:千里邢辰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1016 更新时间:2011-9-24 20:04:53

      1990年的春天,我坐上了一辆破旧的班车,离开家乡——一个叫绿岭的小镇。 年轻的心是如此急于飞翔,我的翅膀上写满了好奇和欲望,我甚至看不见亲人们留恋的目光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   汽车一路向东,黄丘陵在车窗外连绵地起伏,大公山在云端不时隐隐地闪现,年久失修的柏油路坑坑洼洼,汽车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,窄窄的公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  我第一次细细的回顾我的故乡。我依稀看见乡民们日夜在田间劳作,穿着四季不变颜色的衣衫。偶尔有外出打工回来的女孩,她们艳丽的时装给寂寞的大地带来一些生机。她们平静地注视着故乡,深潭般的眼睛有着清澈的忧郁。

      我出生在绿岭东南边一个叫王庄的小村庄,我是那个年代在绿岭出生的孩子的一个缩影。我喝着漳河的水长大(绿岭荷花塘是漳河的发源地),小时候我们或多或少地跟随大人们去过县城。我们从小就被告知要好好读书,长大后要出人头地。其实对于一个乡下孩子来说,出人头地就意味着城市宽阔的街道,高耸的楼房,喷香的烤鸭,时髦的服装……。对山外面的世界,我们既羡慕又神往。所以从童年开始,我们就有了人生的目标,我们从来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,我们只是在完成父母的宿愿。

     我们是游离于绿岭之外的绿岭人,我们曾沐浴着她灿烂的阳光,呼吸着她干净的空气,享受着她甜美的果实,感受着她淳朴的风情。我们被她深情的孕育,在她的庇护下成长,而我们离开她时却象扔掉一件碎瓷一样无情,我们匆匆逃离,没有丝毫的眷恋。

     我离开绿岭的最初几年,开始刻意关注我的故乡。她是南陵西乡的一个小镇。面积约66.7平方公里,人口约1.4万。她古老、神奇、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。我曾约一班文友去拜谒何琦(南陵人,晋封陵阳侯)、丁鎡(南陵人,明,官至刑部左侍郎)的墓园。墓地是苍凉沉寂的,我们见不到记载有关古墓的片纸只字,依稀可辨的只有残存的墓坑、瓦砾和石阶,惟有苍松傲然挺立。我们很平淡地离开,留下一些做作的照片。我也会和朋友们去大王冲看古老的水碓,去燕子洞看原始的石椅、石桌,还有那经年不息的涌珠泉。小镇边的绿岭河,我经常在它的身边一坐就是一个上午,河水缓缓地流淌,清澈透明,岸边的水桦、法梧整齐地站着,十几个村妇在河边浣洗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活气息。倘是周日,阳光缓缓的流泻,我曾用树叶编一只小船,轻轻放入河中,看它悠悠地随风而去。更多的时候,我一卷在握,于树荫下,和屈子同愤,跟太白同醉,与东坡同发少年狂……。在绵绵秋雨和野菊花织成的透明心境中,我读懂了字里行间的辛酸、痛苦、孤独、率真和苦涩。我还会和朋友们去看充满朝气的乡镇企业,他们如同春天的花朵点缀着故乡的土地,喷簿着生机和活力。有时候,我还会去热闹的街道,那儿汇集了故乡的鸡鸭鱼肉、山芋、六谷、毛栗、竹篮、粪桶以及从外面贩来的毛巾、瓷碗、首饰、布匹、服装鞋帽……。五颜六色的商品隐藏着小镇青春的梦幻。我用观光客的眼睛浏览着我的家乡,应该说,我的愚蠢使我与她失之交臂。

     所有这些美好的场景是我在离去以后才猛然发现她的珍贵。当我走在县城的街道上;当我午夜梦回;当我在春天的某个瞬间失神,我这才知道,那是我真正的家乡和灵魂的归属。

     但我的怀念终究是虚伪的,我最终没有回去,像浮萍一样留在了县城。并且一晃就是十多年。和每个年轻人一样,我喜欢繁华、热闹、现代、华美的城市,哪怕它的背后是无尽的虚荣和冷漠。我热爱着县城的一切,物质的充裕、潮水般的时尚、豪华的建筑、气派的公园广场,还有街道上五颜六色的灯光……。至于我的故乡绿岭,我曾漫不经心地对别人说,半个小时就能游遍全镇,很小、很落后,适合养老。
 
     我很快融入城市熙熙攘攘的人流,我曾经黝黑的肌肤也渐渐褪去太阳的颜色。看见偶来县城的乡民也不再激动,而是淡漠地绕过他们,没有一丝攀谈的欲望。对于这个县城的人来说,我的故乡就像云一样遥远风一样飘渺。

     2003年的夏天,文友罗光成君调任家乡的镇长。他是我非常尊敬的师长,几个朋友相约去拜访,我又一次踏上了故乡的土地。汽车在平坦宽阔的水泥路面上行驶。车内是舒缓的音乐,轻微的颠簸让沉重的躯体释放出疲惫,带来春天般轻松明丽的心境。汽车一路西行,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山岗上是挺拔如盖的树木,红的、白的荷花悠悠地绽放在村边的池塘;散落在草地上的牛群幸福而满足地吃着青草,这里宁静得就像一个童话。

     在故乡的小镇,我见到了为建设绿岭呕心沥血,日夜辛劳而略显憔悴的罗君。他向我们描绘着建设小镇的计划和构想。街道日渐繁华,宽阔的马路上拉煤车、运水泥、石子的车辆来来往往,像匆匆流逝的岁月。街道两旁的小吃摊前人声鼎沸,炉前溅出的火花能擦亮小镇的夜空。各种特色小吃还是那么香鲜可口,洁白的凉皮上鲜红翠绿的辣椒丝还是能在刹那间抓住你的食欲,金黄的香瓜和清甜的西瓜随处可见……。我站在街口,记忆如电光石火般复苏。从童年一直到长大成人,这儿是我真真切切伸手可触的家园,离我的灵魂最近的地方,如同我的左右手般的熟悉亲近。那段时间,我贪婪地注视着记忆里的一切,青山、绿水、牛羊、农舍,淳朴敦厚的乡民,甚至包括经年不息的水碓声。

     我很快又回到我安身立命的县城,早出晚归,奔波辛劳。1990年的春天,我选择离去,义无反顾,不知道家门的位置和方向。2003年的夏天,我与我所在的城市水乳交融。它的滚滚红尘使我迷糊了眼睛,在我擦干眼泪的同时想起故园的家门——一个很旧的木门。门内是一个把青春献给了故园现在已经苍老的父亲,门外是一个对故园有着浓浓深情的怀乡人!

 

文章录入:千里邢辰    责任编辑:静若止水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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